前半部分寫的是阿太、母親和父親,是作者的原生家庭,故事拉開極富張力,閩南九十多歲的阿太,手張羅著閨女的葬禮,一個人跑來跑去。一會兒掀開棺材,一會兒沖到廚房,走到大廳聽見有人殺-只雞沒割中動脈,雞灑著血到處跳,阿太一把抓住那只雞,狠狠往地上一摔。雞的腳掙扎了一下,終于停歇了。“這不結了——別讓這肉體再折騰它的魂靈”,沒文化的阿太這句話撼動“三觀”,其精神內涵神似馬斯諾的五個需求”,作為肉體的皮囊只是生存的最低生理需求,為了印證這一點,看著閨女的軀體進入焚化爐,她乜斜著眼一聲不哭。事一了結,阿太迸發出她蓬勃的生命力,印證了如何從肉體到自我實現和超越,就算切斷了手指也只是冷靜的“唉呀,內心堅定和踏實。開篇是全書的靈魂,是影響蔡崇達一生的生活觀,他對自己很狠,像極了阿太,就算寫到煽情部分,也始終保持冷靜和抽離,無論寫書和為人、成長,都有來路。
書的后半部分,寫的是生活在小鎮的張美麗、兩個阿小、文展和厚樸,是影響到作者成長的外在環境,是抹不去的生命底色。小鎮,是我們當年出發的地方,書里會遇見那些和你普在同一片泥土里長出來的舊相識,有的離經背道、有的青春狗血、有的徇道、有的邊緣、有的蒸發,但都在彼此艱難地捫心述說。在寫這一部分時,作者帶有優越的俯視感,歲月已經幫他剔除掉天真的虛妄,但回顧走過的路、觸及過的人,無論你見與不見,他們都在那里,曾路過我們的生命、參與過我們的生活,映照彼此,把我們構建成現在這個樣子。
蔡崇達是個早熟的文學青年,同韓寒一樣,他最初的成名也是念高中的時候。高三那年,父親罹患重病,遲遲拿不出錢動身的蔡崇達在老師、同學的幫助下搭上了去北京參加全國創新作文大賽復試的末班車,他憑借小說《我不是素食主義者》獲得一等獎,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大三那年他成為《新周刊》的實習生,24歲當上《周末畫報》新聞版的主編,27歲成為GQ總監,30歲接任《新周刊》主編并合伙經營男裝品牌單農,目前單農已成為國內具藝術感的男裝文化品牌,其品牌孵化器、位于三里屯的MagMode名堂也成了國內“立體雜志”概念店店鋪。
養活自己,同時暗自懷抱著目標:以現實的復雜鍛煉自我的筆力,然后回歸文學。這是他當初做媒體的原因。父親中風的那年,他和母親有約:母親邊照顧父親邊做手工,趁這五年,自己盡量往前沖。
沖到第三年,蔡崇達積攢的稿費將近20萬,他萌生了把父親送到美國治病的想法,因為聽說那里深入大腦血管的納米鉗可以把堵在父親大腦里的瓣膜取出來。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像守財奴般每天計算著網上賬戶增長的數字,祈求扭轉困頓的家庭局面。可父親還是在眾人狂歡的世界杯開幕那天走了。他說,沒有人知道,這一天,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不見了。“我哭不出來,一直握著父親的手。”蔡崇達回憶父親過世的點滴。
三十歲生日的當天,蔡崇達來到大英博物館,他在“living and dying”展覽看到長長的展臺上鋪滿各種藥丸和醫療器械,每一列都隸屬于最下面標注出的一個個主人公——這里陳列著已逝去的人們自認為生命最美好、最痛苦時刻的照片,以及,他最后時刻的面容。這些面孔讓他想起了臥床八年后離世的父親。“他恰是在三十歲那年有了我這個兒子。”蔡崇達陷入了深深地憂思。他回到北京,博客從此罷工,開始了《皮囊》的創作。
蔡崇達,1982年生人,閩南人。大隱隱于市的新生代媒體人,韓寒口中的“寫作高手”。
現任《中國新聞周刊》執行主編。“南方國際文學周”聯合發起人。
曾任職于《新周刊》《三聯生活周刊》;24歲擔任《周末畫報》新聞版主編;27歲任《GQ》中國版報道總監,為全球17個國家版本的《GQ》最年輕的報道總監。
不斷打破媒體行業記錄,被流傳甚廣的《媒體從業者裝逼指南》稱為必備的崇拜對象。在新聞特稿寫作方面有獨到貢獻,作品多次獲得“《南方周末》年度致敬”、亞洲出版協會特別報道大獎,被清華、北大、復旦博士生拿來做畢業論文研究對象。
當下寫作中的一個驚喜。《皮囊》這個書名具有指向本質的意味,他對故鄉和親人的深情,用一種客觀、細致、冷靜的方式敘說出來,講述一個一個生命的故事。——阿來
崇達在幾年時間里從記者做到了主編,快卻扎實。但這本書并不是與這種事業有成關聯的成功學販賣,他不寫遙遠的世界與遠方的別人,而是在自省中退回到內心,真正直視我們需要共同面對的問題。——白巖松
我會將這本書帶上旅途,在每個靜謐陌生的夜晚拿出來慢慢看。這本書他寫了很久,我希望自己能讀更久。慢一些,不爭一些,也許得到更多,到達更快。——韓寒
人生際遇的好與壞,關鍵往往在于生命里碰到甚么人,只要能對你有所啟發,都是明燈。崇達的《皮囊》里,有的是對他成長中有所啟發的人,造就了他步步達成目標的人生;我認識崇達、看他的書,總有啟發,就如生命中多添一盞明燈。——劉德華
皮囊 讀后感
心亂凹平落筆難,一行詩語意千番。
添言減字皆是錯,恐那止水起波瀾。
花落花開紅塵客,月缺月圓人世間。
相識應是前生定,且風且雨且平安。——何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