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干淖爾冬捕習俗所在區域為前郭爾羅斯蒙古族自治縣查干湖、月亮泡周邊地區。查干湖蒙古語為“查干淖爾”,意為白色的湖泊,也稱之為“圣潔的湖泊或圣水湖”。
蒙古族歷史上崇拜天地山川,素有祭天祭山祭水之俗。1211年,成吉思汗率蒙古鐵騎征滅金國的塔虎城(新泰州)后,向前行軍途中,在查干湖東岸山地,一眼望見查干湖,隨將九翼大軍立足青山頭上,行九九禮,祭祀大水泊—查干湖。于是祭湖、醒網儀式逐漸固定化和民俗化,冬捕前要祭網—醒網,形成了神奇的冬捕習俗,在查干湖世代傳承。查干湖方圓幾百里,在滴水成冰的冬季湖面是平展的明冰。魚是喜群居的,入網口選準了,有捕不完的魚;入網口選錯了,只是空蕩的水。歷經無數幸運與無數晦氣,使心存“萬物有靈”的蒙古族漁民產生多種信仰與禁忌。基于在生存歷程中對發明工具的崇拜,冬捕時要搞個祈盼吉祥和收獲的祭祀捕魚工具的儀式,因以網為代表,所以叫醒網。經過祭湖、醒網儀式的固定和流傳,逐漸民俗化,形成了神奇的冬捕習俗,在查干湖世代傳承。
查干湖的“祭湖醒網”有兩層含義:一是通過祭湖祭祀天父、地母、湖神,保佑萬物生靈永續繁衍,百姓生活吉祥安康;二是通過祭網,喚醒已經沉睡的漁網,張網下湖,順暢平安。
查干湖冬捕在每年入冬(11月份)開始前期的準備工作。首先是網具及其附屬工具的準備。將網進行檢修,按技術要求,重新裝備—俗稱“裝網”。其次是人員的組成及車馬的配置。準備工作之后,為了祈求平安,祈求冬捕時網肚滿是魚獲物,把頭要祭湖神和舉行開網宴。開網前由把頭根據冰層厚度,請喇嘛來確定黃道吉日,舉行的“祭湖、醒網”儀式。喝完壯行酒之后,開始上冰捕魚。隨著把頭一聲“上冰”,所有參加冬捕人員跳上拉網車或爬犁,浩浩蕩蕩開赴冰上。網車到達網場后由把頭確定位置,俗稱“畫窩子”,
把頭根據湖的底貌及水深,確定位置后,開鑿第一個冰眼為下網眼,再由下網眼向兩邊各數百步(方向是與正前方成70—80度角)確定翅旗位置,插上大旗(或燈),把頭再由翅旗位置向正前方走數百步,確定為圓灘旗,再由兩個圓灘旗位置去前方數百步處匯合,確定出網眼插上出網旗,這幾桿大旗所規劃的冰面,就是網窩。網窩的大小方向形狀、把頭送旗的角度、準備等,都是把頭師承下來并在實踐中不斷豐富和完善的。把頭插出翅旗后,由打镩的沿下網眼向翅旗處每隔約15米鑿一冰眼,之后下穿桿(長18—20米的細桿),由走鉤將插入冰下的穿桿用走鉤將之推向下一冰眼,穿桿后端系一水線繩(1厘米粗的聚乙烯繩),水線繩后帶大絳,大絳后帶網,跑水線的水股子拉著水線繩帶動大絳向前走,馬拉馬輪子絞動大絳帶著大網前進,后面是跟網把頭用大鉤將網一點點放入冰下,并隨時掌握網的輕與沉,兩側網前進到出網眼后,已將整個網全部下入水中,此時水中的魚全部圍在網中。
接下來是出網,由三匹馬拉動出網輪,由出網輪上的旱絳和卡鉤配合將雙側網合并一起,96塊網組成的一張大網,一次同時拉出每翅的3塊,稱為一拉,分16次拉出。第一拉沒魚,第二拉開始出魚。出魚時掛在網上的魚直接隨網拉到冰面然后摘下,浮在出網口的魚用“撈子”撈出。最后,因每拉趕魚的原因,更多的魚都集中在網肚之中,網肚是網后端的一個兜,一個網肚最多能容納百萬斤的魚獲物,撈完網肚中的魚后,將網肚拽出冰面,將魚裝車運走。由打镩、扭矛、走鉤的將網再次裝到爬犁上。到此,一網次冬捕結束。
查干湖冬捕習俗在郭爾羅斯代代相傳,場面壯觀神奇。對這一習俗的傳承和研究,有助于了解郭爾羅斯地域民俗文化和漁獵文化及其發展史。如今,查干淖爾冬捕習俗已于2008年入選“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但由于氣候、環境的變化和科技的發展,影響了查干湖原始的冬捕生產方式,使得這種帶有遠古色彩的漁獵文化仍急需人們的重視與保護。